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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、望與愛-悼姚師母應強女士

☉王友輝

 師母走了,在老師逝世三年一個月零六天之後。我常想,師母在她短短半個世紀的歲月中,竟可以如此緊密地與另一個人相依存,是如何地幸福?又是如何地令人心疼。

 九三年,和老師、師母一起隨著旅遊團參訪中國大陸,常望見他們倆相依的身影,漫步在名山勝水之中;而平日在校園中、在他們居住的興隆山莊裡,有時老師性急批評幾句,師母短短地幾句話,往往安撫了老師焦躁的性子。我感覺到那種不可言喻的安定力量,也體驗了無法形容的深情喜樂。這種種,其實莫如老師走後感受來得更加強烈。師母曾告訴我,老師走後她經常無法入眠,只好在書房裡一點一滴地整理老師生前的舊作,對她而言,這位亦夫亦師的人,能夠為他在人間多留一點什麼,是畢生最大的安慰了。老師的生平記事、作品殘卷,乃至於做為弟子的我,因為疏懶無力完成的老師口述自傳的整理,在師母排遣心中悲慟寂寥的歲月中,都成為支持她與病魔爭鬥、與死神拔河的一股巨大力量。我不認識先逝的第一任師母范筱蘭女士,但是從師母與老師的濡沫之情中,深深體會到老師是如何地幸運,幾世修得的福份,竟能先後擁有深情相敬的伴侶,為他的一生舖下毫無後顧之憂的力量。

 在我當研究生和教書後的幾年中,常在老師家上課,師母總是極少發言,只是端茶遞水送點心,然後靜靜地坐在一邊聽著老師眉飛色舞地講著滿腹淵博,夫妻二人的形象在那時刻裡總是合而為一,成為一種人間美麗的典型。更遑論師母對老師的瞭解了,小至生活飲食細節,大至學問道理,她雖少言,卻盡在不言中。

 與師母更多的接觸,還是在編纂《暗夜中的掌燈者》紀念文集時,我看到師母的仔細與耐心,紛雜的資料、瑣碎的篇章,對師母來說彷彿是她與老師的深情告白,一種力透紙背的無窮牽連。如果師母用同樣的氣力,誰說她不會是這一代的班昭、不會是民國裡的李清照?但是她將自己的才華隱藏在丈夫身後,一切只為了彰顯老師的言與功,大信大望莫過於此吧!這一粒生命的種籽,埋於俗世塵埃,只為了期待開出璀璨的花、結下智慧的果實,愛才惜才,竟與老師生前所做如出一轍,如果這不是人間大愛,又何能如此無怨無悔?因此對師母臨終前信主受洗,也就不意外了。

 師母走了,肉體的折磨不再,願她在天上與老師重逢,再共度無盡的恩愛深情。師母未完的心願,愚昧疏懶的我,也沒有理由不勉力完成了。安息吧!師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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